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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刀的小小说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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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夏新祥,笔名夏一刀,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已公开发表小说、散文30余万字。,多篇小小说被转载,多篇小小说获奖。2013年中国小小说十大新秀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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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  

2013-12-24 19:35:11|  分类: 原创文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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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后

                                                             夏一刀   
   雨一直下,缠缠绵绵,没完没了。
   雨是秋雨。
   秋雨像是揉进了宋词的情愫,夹裹着落下清清冷冷的愁绪。
   我坐在小饭店的一偶,独酌一杯小酒,借酒消愁。
   能不愁吗?年近半百,庸庸碌碌,业绩平平,工资不高,父母年迈,儿子待婚......一切尽在不如意中啊!唉!真是扯不断理还乱。
   喝酒,喝酒,想他干什么呢?于是就了一碟小菜,兀自喝酒。
   能坐吗?
   我抬头,就见一老者站在我面前。看样子六十多岁:花白寸头,满面红光,也是满面和善的笑。笑着,就露出一排白而整齐的牙齿。
那样的好牙是一个老人难得有的。  
   您坐吧  ,我说。
   老人就将一个很有分量的工具袋放在桌腿边,工具袋里发出低而清脆的铁器撞击的声音。我判定那是一些铁锤和钻子。
   老人倒了一大碗茶,粗大的喉结上下滚动,咕噜咕噜,一碗茶便干了。喝完茶,老人十分和蔼地问我,兄弟,看样子是忙业务吧?
   我点头。
   老人说,算起来我俩还是同行呢。
    因此老人就有些高兴,似乎因为同行的缘故,老人和我亲近了许多。就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我的右手边。
    我说,您忙些什么呢?    看见我的工具袋了吗?老人说,里面都是锤子、钻子。装修总要这里坼坼、那里改改吧,我别的干不了,就干这些蠢事。
     老人自嘲却又不失自尊地笑了。
    其实老人一直都笑着。
    我说,看样子您六十出头了吧?
    不,七十二了。
    我有些吃惊地看着他的脸。
   不骗你,七十二了!
    我提高了嗓音,那您还风里来雨里去的在外面干什么呢?不辛苦吗?儿女还孝顺吧?呆在乡里,养几只鸡,养两头猪,好生享享福吧!
   我递过去一支烟,老人摆手。这当口,服务员就将一盘掺了些许肉丝的小菜和一大碗饭放在了老人面前。我顺手拿起一只杯子,倒了半杯,推给老人。
   老人连忙道谢,捏起酒杯,很风度地敬了我一下,抿了一小口。
   听口音你是山里人吧?老人问。
   我说是,就说了一个乡村的名字。
   老人说,知道的,那一大片茶林还在吧?
   我疑惑,您怎么那么清楚?
   老人说,不瞒你,我退休前在林业局,专管你们那一带。
   是吗?
   不骗你,退休前是科长,我经常往你们那一带跑,那里的山山水水我都熟悉,那一大片茶林,当时还是县里的试点呢!
   我惊呼到,你退休工资应该都一两千吧,还在外面奔波什么呢?
   我相信他说的全是真的,但我确实不解,一个退休的科长,应该又拿着不菲的退休金,干嘛古稀之年了,还干一些如此卑微的事情。
   老人又笑,其实老人一直都笑着,也许他天生就一个笑模样吧。
   能动就动吧,动惯了,闲下来,反而不舒服。老人顿了顿,继续说,去年拆迁,分倒是分了两套房子,就在幸福里小区,幸福里,你知道的。大儿子一套,小儿子一套。大儿子混得还可以,但小儿子就要帮衬一下,三十老几了,暂时还没有找到一份好的工作。读过研究生的,特别聪明,以后肯定有大出息。去年,小儿子的堂客生了一对双胞胎,你想,四张嘴张着吃,我不帮衬谁来帮衬?
    老人最后敬了我一下,很优雅地把酒喝完,然后开始吃饭。然后,老人的手机响了,老人听了电话,吃完饭,扯了一段餐巾纸,在手里叠成四方,轻轻地擦了擦嘴,对我说,兄弟,多谢你的酒了,有人打电话,叫我去开一个墙洞,我先走了。就伸手和我握,之后提起工具袋,转身走进秋雨里。
   走进秋雨里的老人,旋而又走了回来。兄弟,忘了留一个电话号码,以后有打墙的活,就招呼一声,不会误你事的,万一我干不了,我手下还有人。
   老人从胸口边的口袋里抽出一只钢笔,把一串号码写在一个小小的电话本上,撕下,递给我。我随即掏出我的名片递了过去,老人仔细看了看,用钢笔抄在电话本上,再一次和我握手,告别,复又走进秋雨里。
   老人走了,我的半杯酒还在,本想慢慢悠悠,把一下午的时光掺进酒杯里饮下去,却突然间,有了十分的雄心和勇气,一仰脖,半杯酒就干了。
   我走到外面,发现雨居然停了,天空中,厚重的云块正朝着天边飞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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