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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刀的小小说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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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新祥,笔名夏一刀,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已公开发表小说、散文30余万字。,多篇小小说被转载,多篇小小说获奖。2013年中国小小说十大新秀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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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莫言的《丰乳肥臀》  

2017-05-18 21:01:5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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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莫言的《丰乳肥臀》

(转载“巴山夜雨”的博客)

 

《丰乳肥臀》是迄今为止莫言最重要的一部作品,他在其他场合也曾这样表示过。它是否是莫言的代表作,目前还不敢断言。

《丰乳肥臀》主要讲述了上官一家三代人充满传奇的坎坷经历。作品以高密东北乡为主要背景,从一九00年的德国人入侵、日本侵略、国共内战、三年自然灾害、文化大革命、直至改革开放以后,历经半个多世纪,将高密东北乡及它的人民、上官家三代人的命运与国家联系在一起,休戚与共!高密东北乡的历史俨然成了中国近百年的缩影,作者更是将历史浓缩到了上官一家三代人的命运之中、东北乡人民的坎坷经历之中。

作品内容复杂、手法多变。正如诺贝尔颁奖词所言:他创作中通过混合幻想和现实,历史和社会的角度,莫言创造了一个世界,其复杂性令人联想起福克纳和马尔克斯作品的融合,同时又在中国传统文学和口头文学中寻找到一个出发点。作品深刻的反映和揭示了中国半个多世纪动荡不安的历史及其社会现实。

《丰乳肥臀》洋洋洒洒50多万字,在当今这个心浮气燥的时代,可谓大部头了,但它的结构并不复杂。

作品由上官鲁氏生产(上官金童、上官玉女出生)、日本人入侵高密东北乡大栏镇展开;作品至第七卷五十五章,以时间顺序为主线,分抗战期间、内战期间、公社食堂化、文化大革命、改革开放等5大板块。第五十五章,作者笔锋陡转,回朔到一九00年,德国人入侵高密东北乡沙窝村,回到了母亲上官鲁氏的童年及成长历程,以及她嫁到上官家后的生儿育女及种种非人生活的痛苦经历。上官鲁氏作为《丰乳肥臀》的轴心人物,作者为了人物的完整性,觉得有必要将母亲的一生作一个完整的交待,不惜牺牲作品的整体性。时空上的癲倒,以及卷外卷的拾遗补阙,这种时空穿插独立成章的结构,与人们常用的时空交叉有着本质的区别,时空交叉一般不会影响作品的完整性,而这种独立成章的时空癲倒及时空穿插极易破坏作品的完整性,尽管他们对人物的完整性具有补充作用。从这一点上看,《丰乳肥臀》的结构并不严谨。

《丰乳肥臀》必竟是一部内容复杂、人物众多的作品,就篇幅上来看,五十五章以后的部份终究只占很小一部份。但就结构而言,不够严谨,对整体有一定的破坏性是实实在在的,无论作者初衷是什么。

正如诺贝尔颁奖词所言,读就《丰乳肥臀》使人联想起了福克纳和马尔克斯。不仅如此,同样也感到了巴尔扎克、托尔斯泰、契可夫、高尔基的存在,甚至有卡夫卡的影子。正如作者自己所言:“作家当然可以也必须在自己的创作中大胆创新,大胆地运用种种艺术手段来处理生活,……” 作品借鉴了多种艺术形式,而且手法多变。然而,《丰乳肥臀》并没有很好地将它们融和,反而在许多时候露出了明显的摹仿痕迹。

曾有人批评《丰乳肥臀》的语言过于铺张。作品确实存在这一问题,而且随处可见,特别是在某些场景及上官金童病态下的幻想、联想等方面的描写尤其突出,有损作品的结构及节凑。这一做法,让人联想起四川评书名人李伯清及他独创的“散打评书”,莫言先生似也散打了一把。

作品采用了“第一人称”的写作手法,“我”就是主人公之一的上官金童。无论是“第一人称”或是“第三人称”,都取决于那种方式更利于写作。余华在创作《活着》时就曾遇到这一问题。当初他采用第三人称,写作困难重重,难以为继,后改为第一称,十分顺利地完成了《活着》这部深受海内外读者称道和喜爱的小说。一部作品,一旦选择了写作的人称方式,那么整部作品就应该统一。让人感到困惑的是,《丰乳肥臀》并没有做到这一点,莫言先生在以第一人称方式写作的过程中,时常在一人称与三人称之间飘惚,冷不防地就冒出第三人称的写作手法。在一部作品中,人称方式的不统一,必然会破坏作品的整体性和一致性,使人感受不到一个统一的文学和语言氛围,也必然会影响其艺术感染力。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想考一个问题:莫言先生从事文学创作几十年,难道就不知道语言的铺张、人称方式的不统一,对作品的损伤?偶然读到一部电影脚本,恍惚中对这个困绕我许久的问题有了新的认识,再联想到八十年代初期曾读过的《费加罗的婚姻》及莎士比亚的戏剧作品,形成了一个大胆而新奇的猜想。1、借鉴剧本及电影脚本的写作手法,在读者形象思维上产生视觉艺术的效果;2、对影视艺术而言,无所谓几人称区别,只有镜头的焦点。这只是我个人的臆想,莫言先生的本意何在,是创新、是尝试、还是失误?

遵循文学评论的常规思维及方法,单就写作水平而言,《丰乳肥臀》是有缺限的、平庸的!莫言先生作为中国文坛一流的作家,为什么会写出他自认为迄今为止最重要的作品却流于平庸的尴尬境地?正因为如此,招致了评论界不少尖锐的批评,甚至恶意的讥讽!困惑之余,不得不重新审视与寻味,反思传统的文学评论方法,猛然发现,莫言先生只是在给我们讲故事,正如他在诺奖感言中标榜的一样,“一个讲故事的人”。莫言先生着眼于故事,一切从故事出发,围绕讲故事进行创作。从“讲故事”的角度重新审视,为了故事的完整性,一切释然,也似合乎情理了。多种手法变幻而未很好的糅合也只不过是说书人的南腔北调,语言的铺张也尤如李伯清的散打评书,写作人称手法的不统一也成为自然,着眼于故事、围绕于故事、服务于故事。

然而,这只是我个人的大胆猜测和解释,为作品的问题找到一个落脚点而已。中国的古典文学中有许多以讲故事为重心的长篇作品,如:《西游记》、《三国演义》、《水浒传》、《封神演义》等,同是为了讲故事,它们为什么就不存在《丰乳肥臀》的这些问题呢?是探索、抑或败笔?值得深思。

故事以上官鲁氏和上官金童为中心,主要讲述了上官一家三代人从一九00年到改革开放后的九十年代初,近百年的坎坷经历和生活。这一时期,中国经历了从半封建半殖民统治到社会主义、直至开改革开放,这样一个漫长而痛苦的历程。

作者在开篇题首写道:“谨以此书献给母亲在天之灵”!作品耗费大量的篇幅,成功地塑造了一个勤劳、勇敢、坚韧、博爱、而善良的伟大母亲形象,正如他的祖国一样,饱受战乱、饥饿、内乱、精神折磨而不屈不挠!莫言先生将对祖国的爱巧妙地融入母亲的身上。同是母亲,上官吕氏则成了封建家长制的化身。患有恋乳症的上官金童形象,使作者饱受诟谥,其实是对封建思想、战争、内乱、迫害以及社会的嘲讽与控诉。如果没有传种接代的思想,母亲会不给他断奶?(一同出生的上官玉女不就断了?)没有战争中两次逃难和饥饿,他会断不了?没有遭受各种打击及迫害,他的病会一犯再犯?并且俞发严重?心理上的疾病,是家庭、社会和环境及个人经历的综合产物!

作者围绕上官一家三代及其相关人物所发生的故事讲述,勾勒出了一幅高密东北乡近百年的社会变迁,以及当地人民的风土人情、风俗习惯、日常生活等,生动地再现出了社会现实,将中国近百年的历史联系起来,对战争、死亡、饥饿、灾害、动乱等进行了全面思考。对人性的丑恶、社会的黑暗进行了无情的嘲讽!作品传达给人的情绪是低沉的、真实的,正如这一时期的现实一样。生活本就如此,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正如莫言在中、韩作家大会上的发言所述:我们所处的时代人欲横流、矛盾纷纭,但过去的时代其实也是这样。法国诗人韩波曾有这样的诗句:“世界是邪恶的/假如你感到惊讶/且生活吧/留给烈火/那莫名的不幸……”

蓝天之下,总有阳光照不见的阴影。人性的丑恶、现实的弊端必然伴随人类负重前行!关键取决于对现实、对生活的态度,在于能不能坦然面对。

曾有评论说,莫言在作品中,共产党的形象过于灰暗。一个政党,一种意识形态,在它形成及成长过程中,出现这样或那样的偏差和错误也是在所难免的。这并不取决于莫言的态度,而在于现实,是否忠实于生活。真正的文学艺术品,是另一种历史的书写,是历史真实的补充与注脚,是一个时代人类生活、内心情感、风土人情的真实反映。《丰乳肥臀》在这一点上,比他同时代的许多作家走得更远、做得更好。

至于“灰暗”一说,对真正的艺术家而言,无论是站在人性的角度思考政治,还是站在政治的角度思考人性,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更多的时候,他们宁愿站在人性的角度思考生活。

在作品中,作者始终站在人性的角度,对人性的丑恶、现实的黑暗与社会不公进行无情的嘲讽与批判,并巧妙地将众多人物的痛苦、灾难与母亲联系起来,正如他的祖国与人民一样,承载所有!

莫言先生对母亲的爱,就是对祖国的爱!母亲所遭受的,难道不正是国家所经历的?任何一种意识形态都不容凌驾于国家意志之上,更不能与之违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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