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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刀的小小说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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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夏新祥,笔名夏一刀,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已公开发表小说、散文30余万字。,多篇小小说被转载,多篇小小说获奖。2013年中国小小说十大新秀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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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镇烟云  

2017-07-04 15:03:0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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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镇烟云
                               夏一刀
 
      2017年7月23日,我和一群文友去浦市古镇采风。
      雨下得太大了,车外雨雾凄迷,山都躲在雾里,看不分明。这样的时刻,文人心头总是会泛起一些愁绪,涌上一些伤感来有意无意地配合淫淫霏雨,迎合雨的心情。但大家没有。我们期待早些到达浦市古镇。
     泸溪我是知道的,泸溪太著名了,它的著名因了屈原的《涉江》《橘颂》和《山鬼》想一想都神秘,都勾人魂魄。那么浦市古镇呢?就听这一个古字,想它就是一卷线装古册,散发着陈久的檀香,打开它,就是翻开一页页历史,那些曾经鲜活的人物,突然间又将鲜活起来吧。
       到浦市的时候, 雨停了下来,天上灰色的云向远方游走,太阳微笑着。迎接我们的是万亩荷田,荷叶正绿,花红点点,荷香弥漫在空气里。我们从荷田深处向古镇走去,这时雨又下来了。这是古镇的泪吗?是它伤感的泪吗?我们是来看它的,我们没有带来刀斧、锄镐,也许它有些害怕,那些浩劫的叮当声犹在耳边,令它丧胆。但我们是来抚摸它的,拥抱它的,它的泪是喜极而泣是不是!
       浦市向我们敞开了怀,我们轻轻地走,虔诚地走,走在青石板上。石板被时间一点一滴地打磨,一层一层的年代浸润在里面。石板上有闪亮的雨水,但是,石板不浮不躁,沉稳厚重,像一个参悟透彻的高人,安详平和,我被感染了,浮躁不安的心一下也放松下来,踏实了,有一种躺进摇篮般的稳妥。青石板不声不响,一路引导着我们,生怕我们走丢了,我们跟着它往前走,我们也怕丢。
      拐进小巷,抬头在古朴的屋檐下。水磨的青砖,铁铸的墙钉,印字的瓦当,惊动的褐色壁虎;两扇厚厚的木门闭着,门环已经红锈斑驳。这门环曾经千万次地在风雨中、在朝阳暮霭中叩响,现在沉默了,不知道沉默了多少年。我们小心地引动门环叩门,但是古屋的主人不在了,门当然久久不开,我们只能造次了,得罪得罪!木门徐徐推开,寂静无声。我以为会有吱呀的声音,但是没有,吱呀声会显得卖弄轻浮。无声胜有声,这是对的。我知道,我们打开了岁月的门,拨开了落满历史尘埃的蛛网。就像站在祖先灵前,一切都不能亵渎。我剔干净心里的杂质,把心放在最中间,缓缓地抬脚,虔诚地、小心翼翼地踏进了历史。
     那一刹那,我仿佛看见一个穿了蜡染青衣的女子飘了过去,她羞涩不敢见来人,躲进了绣楼,只留下一缕花的清香。想她是在板壁的缝隙里在朝我们看吧,她一定想走去深闺。厅堂里太师椅还在,椅子的虎头扶手留着主人手的感觉,那是被揣摩了几辈子的感觉。背后木板壁上的家法木条应该挂上不久,肯定有一个顽皮的孩子刚刚打了手板,顽皮不要紧,关键是做人不要走错半步。想一想,这家法或许有些残酷了一些,但放纵,几时出过才俊呢?
      我从前面的天井走到后面的天井,推开一扇一扇木门,开门的那一瞬间,我总觉得会有一次百年的邂逅,然后是一次携手长谈,最后是含泪惜别,但我的心每一次都空落落的。每一次希望的破灭,都让我有几分伤感,这些伤感堆积起来,不免心里有一些堵,有一些沉重。他们不想见我们,他们不想见到我们!
        我看见一盏马灯放在屋的一角,这马灯是一件古物,我看得出来,应该是我感觉了出来。我对它久久地看,要把它看进心里。我看着看着,仿佛间马灯亮了,豆黄的光跳了几下,照出一片光晕。然后人影幢幢,骡马打着响鼻,铁蹄在古驿道的石板上叩击,“得得、得得。”伴随着铃铛的荡响。马背上是茶叶、药草和香料,马帮向西走,走上丝绸之路,走向远方。马灯的光照着脚板上的草鞋,还照过沅江码头百等麻石,照过吊脚楼,照过沅江货船繁忙的帆影。主人回来了,他精神奕奕,他喝了一口水又走了,因为脚步匆忙,他把马灯遗忘在了家里,遗忘到了现在。
      板壁上有一顶橙黄的尖笠,尖笠油过桐油,能遮阳,能遮雨,我想这尖笠应该陪同着马灯走进过沙漠,经历过无情的砂击雨打,不然它不会那么沧桑。还有一个背篓,天井的光斜照进来,背篓蒸腾出一缕缕儿童 的温馨气息,背篓里曾经背过的孩子,应该是那个提着马灯走南闯北的人吧。
       我抬头寻觅,低头寻找,天井里, 明沟里青苔正绿,雨还在下,雨滴打在青苔上,无声地溅起来,青苔泛着幽幽的水光。雨是如今的雨,青苔的孢子应该是百年前传下来的,没有任何污染和变异,不然不会那样纯正、清翠,是不是!
      我们走过三尺宽的里弄,过钱庄,镖局,书院,铁匠铺,油榨坊,看了鸡蛋墙,再到古戏楼看戏。
      戏楼前是高高的台阶,拾级而上,左右各有一尊石狮,狮子瘦长,开口含啸,不像别处的狮子肥肥嘟嘟、闭口不语。南方人身材修秀,所以狮子瘦。开口,意味着开口纳财,这些寓意和照应都恰如其分,十分好。
     走进戏院,  我们坐在贵宾的席位上,八仙桌,长板凳,头上有屋顶,背后有盘龙的香案,想在当年看戏时,桌子上肯定有佳肴糕点,还有一杯盖碗茶冒着香气。外面露天的看客就糟糕了,他们只能站着,顶多席地而坐,他们是贫寒的山民,是船上浪里生浪里死的艄公,是引车卖浆的小贩,他们生活在最底层,或许衣食不保,他们还有心思看戏?那个年代,他们除了在戏里梦幻一回,又还能怎么着呢?
        戏台还在那里,还是旧时的模样,生旦净末丑,演绎过多少悲欢离合,儿女情长,金戈铁马,沙场点兵,忠将良相,奸诈些小。一切的一切,挥一挥水袖,都随风吹雨打去了。
        导游很年轻,他念过了戏台两侧的一副对联,就给我们唱上了,他唱的是辰河高腔,被称为神奇的东方戏曲艺术瑰宝。这辰河高腔应该和傩戏有关,它是和鬼神对话的语言,我听不懂。但我能从它的曲调中感受到一份神秘和畏惧,是的,人生有畏惧,这就够了。
         我们要走了,雨又停了,爬上沅江大堤,回望古镇,我很不舍,我们仅仅是匆匆翻开了古镇这本书的几页,才浏览了几行文字,那些最底下的沉淀,是要时间沉下心来慢慢打捞的、感悟的。那么,我还会再来的,浦市古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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