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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刀的小小说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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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新祥,笔名夏一刀,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已公开发表小说、散文50余万字。,多篇小小说被转载,多篇小小说获奖。2013年中国小小说十大新秀之一。

许玲长篇小说《南回北归》浅谈  

2018-05-07 19:57:45|  分类: 原创文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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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在深闺人未识
                                   ——许玲长篇小说《南回北归》浅谈
                                            夏一刀
     许玲的名字早有耳闻,但我和她不太熟悉。直到读完她的第二部长篇小说《南回北归》才叫我大吃一惊。不得不感叹常德文学界藏龙卧虎!
      许多文学评论都是从作品的外围着手,说作者写了多少文章,得了多少奖,生活怎样怎样还坚持笔耕不辍。这种评论不叫评论,叫作者简介,是评者根本没有仔细地读作品打的擦边球。这种评论其实没有对作品做任何探讨,除了一番溜须拍马,没有任何意义。
      我不是一个文学评论家,只是一般的读者。我就想以一个读者的视角,谈一点读后感。
      莫言曾经说过,长篇小说要有密度,有密度的长篇小说才具有厚度和质感。莫言也是这样践行的,他的长篇小说基本上都是密不透风的。有些读者说莫言的《红高粱》写了半天还在高粱地里。无疑,莫言的具体叙事套路是传统的,尽管他的总体风格是魔幻。传统的文学风格一般是循规蹈矩,极尽铺排。我们看这种文学作品时,往往会看得很急,总想早一点看到结果。这是一般的读者的心态。作为一个有一点文学素养的读者,他就会品出它的味道。其实,文学是用来品的,不是用来读的。鲁迅的焦虑,张爱玲的冷,沈从文的闲适,都是品出来的。文学的味道就像一个人,它的个性充盈弥漫在整个人的里里外外。
      我们读当下的某些网络文学,就会明显地感觉出少了一些味道。网络文学一般都是直奔主题,如同一次没有激情地做爱,缺少妙不可言的前戏的感受,一切目的都是为了最后的目的。过了就过了,不留下任何怀恋、回味。
      网络文学最大的特点就是报道式,文学的东西被剔除得一干二净。网络文学有很大的拥趸,这满足了那个群体的浅表的阅读需求——他们是以感官刺激为主。
     那么卡夫卡、马尔克斯、残雪的东西,我们也不愿意看,看不懂。原因是他们不是写给一般的人看的,是写给思想家看的。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我才回到许玲的《南回北归》上,是想用《南回北归》和其它的不同风格的作品做一个比较。《南回北归》既是传统的,又是现代的。《南回北归》保持了小说的文学味,它有很强的咀嚼性,是可以品和反刍的。它的现代性就是它没有食古不化。如果作者要把《南回北归》写得密密匝匝,我想她也是能做到的。但是所有的人都那样写就没有意思了,就不好看了。作者汲取了网络文学的优点,在传统和现代之间找到了平衡、和谐。这是非常不容易的。余华在写《活着》之前,尝试了不同的切入方法、角度,不同的叙述视角,但都不理想,最后找到了现在的成书角度才大获全胜。我猜想,许玲构思这部作品,是动了脑筋的。
       我们现在进入到书的文本中来看吧。小说一开始就直接进入了,没有任何所谓的铺垫。如果要把主人公从鸭鸭不生毛就讲起,那就太拖泥带水了。切入之后,小说局部没有采用线性结构,而是在不断地跳跃。但是,总体叙事又是线性的。这样就保证了整个故事的完整性、可读性。当然,这就需要作者有一定的对文本的驾驭能力了,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像某些网络写手一样,明明前几章把人写死了,现在又突然活了。就会闹出结构上的笑话。
      跳跃性的手法有很多的优点,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能使作品的外延增大,信息量增大。看一个作家的本事之一,就是看在有限的文本体量中融入了多少信息量。不然你写了几百万字,啰啰嗦嗦就那么一点点事,那就叫文字垃圾。
     对话的精巧是《南回北归》的一大亮点。诙谐、自嘲,但又不失之于轻浮。接地气,与人物的身份十分吻合。我曾经读过一个作家的长篇小说,里面的老娭毑,在深山老林里呆了一辈子,目不识丁,但是一开口就是之乎者也,天上的事晓得一半,地上的事晓得完。一个日本鬼子向上级汇报情报居然说,“我们倭寇……”对话就是细节之一,写不好对话就是写不好细节。结构就像动物的骨架,细节就是血肉,一个作品如果细节失真,就好像是人应该长鼻子的地方长了眼睛,是一个怪物。情节编得越离奇越像一个怪物。
      夹叙夹议,也是这部作品的亮点。短篇小说和中篇小说一般忌讳作者议论。但是长篇是可以的,长篇的议论,有时候能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许玲在这部长篇中的议论,没有跳开人物和故事,而是贴近人物的行动、心理,恰到好处。这些点睛之笔,不是一般地发牢骚,而是上升到了哲理层面。有思考,有深度,给作品加分不少。
      然后就是作者对人物心理的打探,非常到位。寥寥几笔,就把人物的内心世界打开了。
      从许玲的文章可以看出,她是一个知性的人,一个细腻敏感的姑娘,她对生活的观察是非常走心的,对人生的感悟到了一个深度。有这种感悟的人,要么对人生失去信心,丢失自我而随波逐流。要么就开悟、看开一切,明白人生的终极道理。许玲显然是属于后者。
      《南回北归》中的众生,虽然饱受坎坷,但最终都走向了美好。如果是一个男作者,有可能比较残忍地把故事引到反面,让主人公处于万劫不复中。毕竟,生活不可能到处都是玫瑰。这种大团圆式的结局,对小说的深度是不是会有影响呢?这种结局是不是有迎合大众审美之嫌呢?我想到过这个问题,我相信许玲肯定想到过这个问题。智者见智仁者见仁吧。
     我在读《南回北归》时,总希望发现一些瑕疵,比如用词恰当不恰当,语法是不是有错误,造句是不是晦涩,是不是故意卖弄文字等等。但我很失望,我没有找到任何把柄。由此我可以断定,许玲是进行过大量的写作练习的,不然,从语言到结构,不可能这样无懈可击,趋于完美。
     前面讲了,我和许玲不太熟,不存在给她做托,况且,文人相轻,历来都是我们的传统,我干嘛要捧她?巴不得她写得乱。我之所以要写这么一些,一是我认为,她的这部作品真的写得好,我喜欢。二是有我的私心,研究别人的作品,最大的得益者是研究者本人。
       如果大家看了许玲的《南回北归》有不同的看法,我们一起交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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